歪-小妖

【钤光】《一个故事》6 修改版

这章后面改了很多,把之前的删了重新发一下吧。唉很抱歉每次写都太糙太赶了,每次写新章都会对前面一章作些修改。等我全写完后会把全文整理好在微博上发个头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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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和谈尚还算顺利,最终陵光应天玑王的要求,派了王亲婴栎侯与公孙钤一道把国宝护送回了天玑。虽说二人在天玑也出了些波折,不过好歹维持了天璇与天玑的和平。从天玑回来后,婴栎侯对公孙钤赞不绝口,称此行能完成任务都是公孙钤的功劳,斗胆向陵光讨赏。而陵光对公孙钤的作为也十分满意,早有此心,便乐得顺水推舟,封了公孙钤为天璇副相。
退朝后,众臣纷纷前去恭喜公孙钤高升,而公孙钤只是微笑,淡然地回应:“能为王上分忧,在下荣幸之至。”
于是众臣心里纷纷感慨,此后生了不得啊,怪不得王上倚重他,不仅才高八斗,还没有文人的清高,为人处世都是如此圆滑。
却不知道公孙钤只是实打实地说了句心里话。

天玑与天璇解除了战争危机后,与天枢又起了些冲突。战神齐之侃亲自领兵,连下天枢五座城池。天枢国岌岌可危。
这日,公孙钤刚起,查看了前夜传来的战报后十分焦急。先前他本借着与天枢上大夫仲堃仪的交情,使天璇与天枢结盟,开了条玉关横道,让两国通商;这对两国的经济都有好处。然而这条玉关横道途经天玑,想必也是因此激怒了天玑,连累天枢遭战,好友仲堃仪遭责,此事他有重大的责任。二来他先前本就有意让天璇与天枢合起来对付天玑,奈何此事被搁置了下来。此时若是天玑王对天下有野心,将天枢攻了下来,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,一定会是与天枢和天玑比邻的天璇。
事关天下,公孙钤何止等不到早朝,他是一刻也等不得,就进宫要面见陵光,也顾不得此时天刚蒙蒙亮。
侍从替他通报后,传话回来让他直接去天璇王的寝殿。他本是火急火燎地迈进了殿门,内心装满了对家国和天下的忧虑,可看见陵光的那一刹那,他瞬间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。

并没有什么春意撩人的画面,陵光只是披头散发地,呆呆地坐在床上,双眼朦胧像是刚醒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像是噩梦初醒的样子。陵光紧紧抱着一把短剑:据说那是裘将军的遗物。

公孙钤站住,心里一声叹息:他的王,这是又在为故人伤怀了。

陵光把目光转向公孙钤的那一刹那,再次恍惚地认错了人:“裘振?”

公孙钤没有应声。
只是一刹那,陵光就清醒了过来,眼中恢复了神态,有些苍白地笑了笑:“公孙?你来了?让你见笑了。”

而公孙钤的心中忽的闪过一丝细如针扎的疼痛,也不知是为了他的王还是他自己。

“你这么早急着来找我,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陵光见他一时没答话,便主动问。公孙钤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,
“王上,昨夜传来战报,天枢已被天玑攻下五座城池,臣怕再让这两国这样战下去,天枢迟早要被攻破,于我天璇是大不利啊!事不迟疑,臣恳请王上派兵相助天枢守国。”
听到如此重大战报,陵光却丝毫不吃惊,只是点点头:“此事我已经知道了,昨夜丞相连夜上报,我已经让吴将军带了三万精兵前去相助天枢,此时应该已经出发了。”

公孙钤目瞪口呆。

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陵光问。
公孙钤为天枢悬吊着的心已经放了下来,此刻才突然觉得有些窘迫,发觉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入王上寝殿未免太不合礼数:“没了……
那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
“慢着。”公孙钤躬身向后退,陵光却叫住他。
“你来都来了,把我叫醒了又要走?”陵光此时已恢复常态,脸上看不出伤情的痕迹。他一只手支在案上,撑着自己的脸,眯着眼佯装不悦。
于是公孙钤更显窘迫了:“是臣冒失了。”

陵光却是并没有在意的样子:“你来给孤王束头发吧,然后可以直接去上早朝了。”他懒洋洋地说道,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。

“王上……”公孙钤犹疑。
“你坐过来吧。”

“王上,礼不可废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陵光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于是公孙钤有些不知所措地走过去,万分犹疑地坐上了龙床,坐在陵光身旁。

陵光坐在床沿,微微侧过身去。
公孙钤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,居然真的拿起了梳子。

他用手轻轻拢过陵光的发丝,几乎不敢相信指缝间柔软的触感;柔的像初春山林间的溪涧,被他弯腰拘起一捧溪水,然后任清泉从他指缝间流落。
那般明媚,那般温顺。一点不似它的主人。

公孙钤微微愣神,陵光坐在他身前,带着一些起床气埋怨道:“你和丞相两个人啊,一个大半夜的不让我睡觉,一个大早上的扰人清梦。”明明是抱怨,从陵光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撒娇的意味。
公孙钤的手顿了顿,陵光的发丝便从他手上散落。他想起了方才陵光被扰清梦时失魂落魄泪眼朦胧的样子。
陵光也顿了顿,想起昨夜的梦:梦里起初还是曾经美好的光景,下一刻他最熟悉最信任的人却浑身是血,一步一步地离他远去。他的语调也低了起来:“不过,也不是什么好梦就是了。”

公孙钤想也知道陵光做的是怎样的梦,于是叹了口气,然后清了清嗓子,又摆出教书先生的姿态:
“王上,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……”陵光极力忍住,才把“那就别讲了”咽回了肚子里。
可公孙钤则毫无察觉对方的抗拒,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:“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,而您也不是一个人的王上啊。”

陵光背对着他闷声道:“公孙钤,你还是别说话了。”
“……”
公孙钤很识趣地闭了嘴。

公孙钤从未给他人梳过发,生怕弄疼了陵光,因此动作很是轻柔。他从未想过给人梳头竟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感受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木梳从陵光的发根滑到发梢,一遍一遍,温柔而虔诚。大抵是他太温柔了,居然梳得陵光昏昏欲睡。

那一洗墨色的波浪在他手中浅浅翻涌,在他心里翻起了浪潮。

陵光真的睡着了。他头一歪,向侧后方倒过去;公孙钤连忙抽出手接住他,才致使他没倒到床下去。陵光于是整个身体向后倚在公孙钤身上,头枕着公孙钤的肩;为了将他的身体固定住,公孙钤不得不用双手扶着他的两侧臂膀,几乎是将陵光圈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陵光那一头又长又软的卷发,就这样散落在公孙钤的胸前。

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暧昧。

公孙钤的呼吸都近乎滞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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